陈传峰328
在日新月异的现代社会里,历史这门学问是很边缘化的,显得渺茫而遥远。上个世纪初的时候,曾有个人对北京大学的洪业教授说:“历史”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像“立死”,是一种要死的学问。 这看法在今天也算普遍吧,比如在大学生选择专业时就看得出来:进了历史专业的同学,大多没把历史当做第一志愿。 史学家时不时地想为自己的职业辩护的,申说它如何“有用”。这方面说法很多了,不劳我来重复。 我个人也以为“史学无用论”不怎么全面,不过却乐于承认,由于社会变迁,历史经验不再像古代那样,能长久地保持实用性了。假如这“用”意味着“实用”的话,那么在这一角度论证史学对现实有用,确实不怎么容易。 在求职时你夸耀自己的史学素养有助工作,对方信不信服可是没准儿的事情。我想还是持诚实态度为好,承认史学跟实用技术不同。比如说,它不能够当下就创造出经济效益或社会效益。假如着眼于求职就业,那真的不妨选择或辅修其他学科。 若不是从“实用”,而是从“史学对人类生活是否有意义”这一角度提问,那么还有另一些回答。 “实用理性”是中国人的特有思维方式。对一门知识非得要问它是否“实用”或“有用没用”,中国人是很容易提出这类问题的。 不过两千多年前古希腊的欧几里得讲授几何学,有学生问他这学问能带来什么好处?欧氏叫仆人给他一块钱,还讽刺道:这位先生要从学问里找好处啊! 哲学家维特根斯坦临终时回顾了自己的一生思考,随后告诉人们: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。 作家王小波在他的《我的精神家园》里面提到,他的大学数学老师对他们说:我所教的数学你们也许一生都用不到,但我还是要教,因为这些知识是好的。王小波为此而深深感动了,我也为此而感动。 我也想说,历史知识是好的。史学是许许多多学问中的一种,它也跟各种学问一样,使我们聪明,给我们快乐。 靠历史知识能不能挣来钱,或者能不能赢得什么领导人的惠顾垂青,都不是史学自身的价值所在。 就算有人能用历史这门学问弄到很多别的东西,依然如此。 史学仅仅是一门学术。它既有科学的精深严谨,又像艺术一样美妙动人。古希腊神话的九位缪斯(文艺女神,Muse)中,居首的是克莱奥(Clio),她是一位司历史的女神。 史学的艺术魅力,在人类社会中确实是永恒的。这魅力并非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,从根本上说,了解历史,是人类精神生活的固有方面。 德国哲学家文德尔班曾这么说:“人是有历史的动物”;英国史学家卡来尔也曾谈到,“有些原始部族在算术上甚至数不到五,但是也有其历史”。即使是很原始的部族中,也往往有专门讲述历史的人,尽管讲述的内容充满了神话传奇。 史学的起源,几乎和人类社会一样古老。传说中国在黄帝时就有了史官,比如发明文字的苍颉。比较能确定的早期史官大概有两种,一种是背诵史实和系谱的瞽蒙,他们看来更古老一些;另一种是用文书记事的史官,他们出现在书写开始发达的较晚时候。 在古罗马政治学家西塞罗看来:“一个人如果对自己出生以前的历史毫无所知的话,这个人就等于没有长大。” 动物就没必要知道自己的历史,这对它们的生活没什么意义。可是人类有精神生活,有自我认识的内在渴求。而人群构成和进化的线索和法则,是埋藏在历史之中的;人性,是由传统所塑造的。 人类自我认识的重要方式之一,就是诉诸历史。 科林伍德有言:“严格说来,没有人性这种东西,这一名词所指称的,确切地说,不是人类的本性而是人类的历史。” 雅斯贝斯的一段话也说得很好:“对于我们的自我认识来说,没有任何现实比历史更为重要了”,它显示了人类最广阔的境界,提供着生活所依据的传统,指点我们用什么标准来衡量现世,解除“当代”所施加的无意识的束缚,“教导我们要从人的最崇高的潜力和不朽的创造力出发来看待人”。 割断了数千年的深厚文明,只有“当代”而无“历史”,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就只是个单薄贫乏的平面。 但人类不是这样的,人类的生活有一个千万年的纵深。人们要了解古往今来各种各样的文化形态,了解各时代、各民族对真善美、假恶丑的不同理解,了解一种生活方式向另一种生活方式变换的因果。 人类一代一代地积累着这些知识和看法,正是它们的总和塑造了人的特质、人类的形象,使我们得以突破“当代的束缚”,知道了我们正在做的是什么,我们应该做的是什么。 尤其是中国人,他们拥有强烈厚重的历史感。历史有如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,沟通了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个体生命,只有汇入这条长河才能获得永恒,“名垂青史”几乎是人生的最大成功,为了“留取丹心照汗青”,贤人们宁肯舍生取义。人们习惯于在历史中寻找自我:君主效法尧舜,大臣自比诸葛,武将则追踪岳飞。浩如烟海的史籍之中,凝聚着中华民族固有的文化气质,潜藏着他们对宇宙、社会和人生的特有看法。 史学就是这样一门学术,人类生活中有它的一席之地,会有一些人投身其中而以之为事业,也会有人关注他们的思考和探索。 从事学术不比其他行当更高贵,但也并不更低微;史学不比其它的学科更高明,但也并不更低微。当然,学历史多少需要一点儿“傻气”,因为得付出“机会成本”、牺牲另一些诱惑,所以优秀的历史学者,较多出自淡泊执着的人。 然而他们为什么执着于此?追寻悠久漫长的文明历程,洞察人群进化的内在奥秘,感受千百年的苦难和欢歌,审视千百年的坎坷和辉煌,以至从一片甲骨发现了一个古国的存在,由一块碑文澄清了一场战争的过程……是这些吸引了他们,足以使他们执着于此吗? 而我们该由怎样的态度,开始学历史呢? 我建议,别把历史学习看成就业求职的培训,在北大历史系学习不该如此。史学提供一种特有的训练,我们从一些看似枯燥艰涩的东西开始,逐渐去领会一种学术的境界,去掌握一种求真的技能,去积累一种贯通今古的智慧、去培养一种对人类命运的关怀。 那理性和良知的训练,才是使人终身受益的东西,也是我们的校园为什么会成为“精神家园”的东西。 一生中有若干年在大学度过,与五千年的历史与文明对话,是值得珍视的机会。让我们开始学习吧,历史系的四年时光,你不会毫无所得。 
中学生历史论文 屈原之死,死于爱国。屈原面对楚国上下昏庸,郢都破灭,没有卖国求荣,而是凭着一颗“国破尚如此,我何惜此头”的忠肝义胆,与楚国共存亡。他将国家兴衰置于自己得失之上,这种精神永远激励着爱国志士,鞭挞着卖国之人,有如此深远之影响,有如此深远之意义,怎能说死得“轻如鸿毛”呢?郭沫若同志说过:“屈原的死是为民殉国难,是一种为国捐躯精神的再现,他是为正义而死,为真理而死,死得其所。” 屈原之死,死于一种热忱,死于一种抗争。在他生命旅途的最后一站,将生命与信念的光辉和伟大展现给世人;他用生命守住他的灵魂:他用他的死告诉世人,追求信念与自由是永恒的主题;他给芸芸众生以震撼;他在“众人皆醉我独醒,举世皆浊我独清”的郁闷空气中注入了一股热浪。这种精神影响着一代又一代民主革命宣传家,思想家陈天华或许受了屈原之死的感染吧!他的《猛回头》、《警世钟》成为刺向清政府的两刃利剑,而他为了抗议日本政府对中国留学生的迫害,愤然投海而死。老舍也倍受屈原的感染吧!在“文化大革命”中,不堪忍受邪恶势力的迫害,愤然投湖自杀,这是对文革动乱的抗争,是对‘文革”的控诉,他们和屈原—样,以自己的生命警醒人们要奋发,要觉醒。他们把生命的意义发挥得淋漓尽致,这正是死的价值所在。 屈原之死给时空注释新的含义。这一道闪光的利剑划破了千年长空,给生与死赋予新的内容。他的精神流淌在每一个中华赤子的热血里,融入炎黄子孙的灵魂中。死已不是一种结束,而是一个伟大的起点。文天祥虽死犹生,丹心照汉青;史可法,身殉孤城,忠心可鉴;更有于谦,千锤万凿,清白人间。选择死亡,并不是平淡的沉沦,更不是无能的表现。屈原之死是一种力量,一种发奋的力量,它如长夜中划空而过的流星,闪出一生最璀璨的光辉。我说,屈原之死,价值永恒,价值无限。虽然人生的意义在于发展自己的生命,可是人生中也有为了发展生命必须牺牲生命的时候,因为平凡的发展在某种条件下,不如壮烈的牺牲足以延续生命的音响和光彩。绝美的风景多在奇险的山峰,绝妙的音乐、多是悲壮的旋律。而高尚的情操,却在壮烈的牺牲中。人生留迹于大地之间,本应该有惊人之举。卓尔不群的泰山睥睨群峰,汪洋恣肆的长江啸傲百川,佰剑于长城的秦皇汉武,在史册中群视千秋。 生命的长短无关紧要,紧要的是生命的意义。屈原不随俗而毅然沉江,以身殉国,生命之光与日月争辉,长与短,因之失去意义。古往今来,多少生命在历史的星河中默默产生,又默默消亡,而又有几颗能够像屈原这样2000多年后的今天仍熠熠闪烁。他的死,有力地维护了他那不随波逐流,不苟且偷生的人格尊严;他的死,充分显示了他的忠贞爱国,至死不渝的高尚情操;他的死真正体现了他那昭真理而不惜牺牲生命的人生价值。鲁迅曾经说过,人的生命是可贵的,但真理更可贵。屈原虽死,而真理传于四方,这样的死,死得其所。生与死,是一对矛盾。孟子说过:“生我所欲也,义亦我所欲也,二者不可兼得,舍生而取义者也。”也如裴多斐所说:“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。若为自由故,二者皆可抛。”也就是说,为了真理,自由,正义,牺牲自己的生命是值得的。但同时,我们要珍惜生命。罗曼•曼兰说过:“以死来鄙薄自己,背叛自己,否定自己的信念是世界上最大的错过。” 屈原投江是一曲壮烈的悲歌,一捶击破昏暗的响鼓,一声震撼历史长河的惊雷,屈原是矗立于人类心中的永远丰碑。